社会新闻

我国社会新闻概念的辨析与探讨

摘 要:社会新闻从诞生至今,学界对其概念作出了众多解释,但并无定论。这导致许多学者在开展社会新闻研究的过程中,极易将其与黄色新闻、软新闻和Society News等一些“舶来”词汇相互混淆。对于这一现象,本文旨在通过对社会新闻和与其混淆的相关词汇的具体比较分析,同时援引现实案例证明,以纠正当下学界关于社会新闻的解释存有的偏颇之处,为社会新闻概念的最终确定,扫清部分障碍。

关键词:社会新闻;概念;黄色新闻;软新闻;Society News

一、引 言

翻开一份报纸,不管是《人民日报》《扬子晚报》或其他报纸,要闻、政治、经济、社会等版面几乎每天都存在。按照报纸版面的设定规律,似乎社会新闻与政治新闻、体育新闻、经济新闻等类别的新闻相并列,但事实是,在《专业采访报道学》一书中,涉及了政治、文艺、科技等新闻类别报道的深入介绍,唯独社会新闻并未涉及。这表明社会新闻区别于普通行业类别新闻,它的范围包罗万象,涉及领域并不确定。

社会新闻是什么?对此,从社会新闻的诞生、发展到现在,并无一个确切的概念,众说纷纭。台湾学者马星野依据传统报纸版面设置,将所有新闻报道大致划分为政治、经济、国际、社会等新闻门类,其中的社会新闻需要满足趣味性强、能够引发关注等特征[1]。这一解释主要从报纸版面设置出发,贴近于报纸和受众,但一旦深究,这一概念在某些方面站不住脚。以具体新闻为例,某一领导人访问他国,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谈,这属于政治新闻;若领导人在下飞机时不慎摔跤,这一事件具备了趣味性和能够引发关注的特征,符合以上社会新闻的概念,但事实上,这类新闻往往被安排在政治新闻的版面之上。

我国学者黎信对于上述社会新闻的概念持不同意见,他认为社会新闻不一定要满足趣味性强等特征,只要以社会中的人、事以及关系为报道对象就属于社会新闻[2]。这一定义较前者更为宽泛,缺乏对社会新闻特征的具体描述,主要强调新闻发生的区域,对时效性的考虑较少,这类新闻往往与软新闻接近。此外,也有学者认为“只要是在社会上发生的事,经由媒体报道后,就是社会新闻”[3],这一广义的定义虽然能够囊括所有社会新闻,但将社会新闻的独立特征抹灭,过于宽泛导致不具备识别度。

笔者通过全面考察中国纷繁复杂社会新闻的概念发现,社会新闻是一个动态概念,从纵向维度而言,社会新闻在不同的历史情境下有不同的概念解释;从横向维度而言,社会新闻因国家或地域的不同,也因地而异。正因为社会新闻概念的不确定性和多变性,使许多学者往往将其与黄色新闻、软新闻以及Society news相混淆,对此本文将具体指出并作出辨析,为社会新闻概念的最终确定排除部分阻碍。

二、社会新闻≠黄色新闻

若追根溯源,类似社会新闻形态的文本诞生,最早可以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诗经》中关于民风内容的记载;邸报产生后,也曾涉及关于盗窃国库的流贼死于阴沟洞的事件[2]。虽然《诗经》与“邸报”中刊载的内容符合当下学界对社会新闻的基本判断,但由于当时不存在社会新闻一说,因此此类新闻并未真正“开枝散叶”,传播开去。

1833年,美国的本杰明?戴伊在纽约创办《太阳报》,报纸的“大众化”运动开始拉来帷幕,这意味着社会新闻真正意义上的诞生。在社会新闻诞生初期,主要以色情、凶杀等耸人听闻的事件作为社会新闻的主要报道内容,因此这类新闻又被称作“黄色新闻”[4]。

随着19世纪外国人转入中国开始办报活动,在美国发展较为成熟的社会新闻也开始出现在中国近代的报刊之上。《东西洋考每月统计传》刊登的“酒徒打人致命”的报道以及“105岁老翁娶22岁闺女并生子”的报道,开创了中国报纸刊登社会新闻的先河,但在当时此类新闻被称为“里巷中事”、“琐闻”,而不是社会新闻。随着中文近代报刊发展的向前推进,关于社会事件的报道越来越多。1874年4月18日,《申报》报道了“杨乃武案件”,并对该社会事件展开了连续报道,在社会上造成较大哄动[4]。19世纪末20年代初,社会新闻与黄色新闻在报纸版面的呈现上无异,因其趣味性较强,符合这一时期民众口味,因此成为了报纸盈利的重要构成[5]。社会新闻的发展以及带来的较高销量和利润,一度催生了众多以社会新闻为主要报道内容的报纸。建国后,关于报纸是否应该刊登社会新闻引起了广泛持续的讨论,最终在极左路线统治时期,社会新闻被严肃批判,并被视为黄色新闻,是社会向前发展的毒瘤和催眠读者的工具,亟需肃清。

社会新闻在19世纪末20年代初与极左路线统治时期,成为了黄色新闻的同义词。这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极大关系。前一阶段是报纸为迎合小市民低俗心理的“主动出击”;后者则是为维护社会主义宣传的被动控制。所幸,社会新闻报道环境变得宽松,同时在新闻伦理、新闻自律的共同作用下,改变了社会新闻等同于黄色新闻的局面,最终形成了目前较为健康并有益于社会发展的社会新闻。因此,必须指出,“黄色新闻=社会新闻”是特殊历史环境下的产物,这一判断无法沿用到当前。

三、社会新闻≠软新闻

我国有些学者认为,社会新闻就是“软新闻”,也就是趣味性较强、时效性性较弱的新闻。“软新闻”与‘硬新闻”来源与英文单词“Soft News”和“Hard News”。在西方语境中,“硬新闻”是指新闻事实的重要程度较高,时效性较强的新闻,一般为事件性新闻;作为硬新闻的对应,软新闻涉及的新闻事件则较有弹性,一般报道内容为新闻事实的动向、发展趋势等,一般为非事件性新闻[3]。

软新闻在中国当下的语境中,的确与社会新闻相挂钩,但必须指出,在许多媒体的新闻报道中,许多社会新闻具有强时效性,属于事件性新闻,符合西方语境中对于硬新闻的描述。例如突发性灾难报道,一般此类报道属于时效性极强的事件性新闻(硬新闻),但灾难发生后社会各方的反应则属于社会新闻,报道的弹性较大,时效性特征并不明显。2014年3月8日,“马航失联事件”发生后,我国媒体第一时间赶往北京家属安置点和吉隆坡展开相关的新闻报道,各地群众对于马航的祈福等系列活动也成为媒体报道的焦点之一。灾难,顾名思义就是“天灾人祸导致的损害和痛苦”,天灾对应着自然灾难,人祸则是社会灾难。灾难新闻是指媒体对于灾难展开的新闻报道。因此,笔者认为,社会各方对于灾难新闻的反应和表现属于社会新闻,报道弹性虽大,但仍属于事件性新闻,是灾难新闻的重要配套。因此不管在何种语境中,一谓将社会新闻与软新闻等同是不恰当的,社会新闻中一部分往往被当作硬新闻报道。

四、社会新闻≠Society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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